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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,正低头点烟。
火柴照亮他唇边,绒绒光亮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但就是太沉静,让人意识到,他根本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。
时怡又气又急又害怕,“倪倪被人欺负了!”——活像个找到家长的小孩儿。
厉钊却正眼不瞧她俩,只冷淡地看向池骋,“什么人都往这带。”
池骋好整以暇,内心翻白眼,还真能装。
时怡是个小辣椒脾气,“你怎么这样啊,她,她也是你妹妹吧!”
一听“妹妹”这个词,厉钊的脸色又阴郁几度。
倪旖是一刻也不想待,踉跄着站起身,拉着时怡就要走。
她一转身,厉钊的目光死死跟着,像要吃人。刚点着的烟也不抽了,火柴盒也给丢到了一旁。但就是没有开口留人。
“砰”,门关上。
外面,陈国伟的叫骂声,女人的抗议声,鸡飞狗跳的,最后在池骋的化解下,渐归平静。
几分钟后,池骋走进来,说:“倪旖喝废了。”
秋浓夜霜重,厉钊披着大衣,从会所走出。池骋和他并排,怀里还揣着喝剩的半瓶拉菲,这酒对味儿,他没舍得落下。后边是另几个朋友,这群人站一块,远比城市霓虹精彩。
蹲守已久的陈国伟激动着跑过来套近乎,“厉总,今儿让您看笑话了。”又看向池骋:“池总,你也受累。”
厉钊面色平静,没应。
池骋对谁都是和气笑脸,“陈叔怎么会跟两个小姑娘过不去?”
陈国伟以为找到同盟军,借着点酒劲语气张狂:“不是过不去,实在是这俩女的太狡诈,还想立贞节牌坊呢!他妈的不就是个出来卖的。”
那个“卖”字一落音,气氛就彻底安静了。
池骋笑意虽在,但冷冷的,如同虚设,“是吗?”
陈国伟被酒精迷糊了大脑,大大咧咧骂道:“可不就是,她以为她算老几!抱她一下直接拿酒瓶子砸我头!”
几秒后,厉钊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至极:问:“怎么砸的?”
陈国伟大着舌头,比划说:“就,就,就啤酒瓶儿。”
厉钊眸光深静,压着什么东西,但那股蓄力,让身旁的池骋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厉钊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,“这样?”
“嗯,啊?”陈国伟没明白。
厉钊已经迅速抽出池骋怀里的半瓶拉菲。冷着脸,狠着劲,扬手就往陈国伟脑袋敲了下去。
瓶子厚,没碎。
陈国伟痛叫嚎啕,像只被放血的野猪,在原地打转。
厉钊揪着他的衣领,把人提拎着脚尖腾了空。他的眼眸里窜起爆裂的乱火,“知道她算老几了吗?”
一旁的池骋看得想翻白眼。
厉钊这变态性子,谁受得了。大抵就是——
我的人,只有我能欺负,别人甭想染指。
“行了。”池骋拦了他一把,“什么身份,搁这儿动手。倪旖还在车里呢。”
厉钊从集团直接过来的,没换车,是一辆定制的迈巴赫。倪旖趴在后座已经不省人事。司机赶忙下来,“厉总,您坐前边儿吧,倪小姐吐过。”
厉钊皱了皱眉,忍着异味,还是坐去了后座。
他有点洁癖,此刻恨不得将这女人丢出窗外。倪旖哼唧着,动来动去,手指时不时地碰触他大腿。厉钊嫌弃地甩掉,“滚。”
倪旖似是能听懂,仰起脸,头发乱得像头小狮子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厉钊别开头,多厌恶似的。
倪旖忽然一把抱住他,脑袋重重砸向他肩头一顿乱蹭,“呜呜呜。”
厉钊气得不轻,“你发什么疯?”
倪旖抽泣着,哽咽着,“都欺负我。”
厉钊推却的动作按下暂停,似有妖风灌进心底一隅,见缝插针一般,弥漫笼罩了整颗心。他低眉垂眸,阴沉着脸色,静静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女人。
倪旖形象全无,却也脆弱流露。
厉钊本该推开她的手,忽然钝了劲,从锋利里,榨出几滴甘霖与温柔。他的掌心覆盖下来,轻轻按在倪旖脸庞。
厉钊脸色骤变,随后皱眉更深,“你喝的什么玩意儿?”
事后一回想,其实倪旖从陈国伟那里跑出来起,她的反应就不正常了。
倪旖揉着头发,“我难受。”
厉钊一把扣住她的手,哑着声音问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倪旖眼角都是红的,她点点头。
厉钊心弦松解两分,“说出来。”
“老畜生。”
厉钊脸色一变,掐着她的下巴,毫不留情地把人摁在墙壁上。从背到肋骨,倪旖觉得自己要断了。她一口气没上来,皮肤惨白。
下一秒,男人冰凉的吻落下。
这是暗夜里的心跳计时器,每一次转动,都是厉钊的言不由衷。倪旖像沙漠旅人终于寻得一汪甘泉。她汲取养分,赖以生存。
厉钊暗骂一声,“别弄腰。”
两唇分开这半秒,倪旖心如危楼,摇摇欲坠。她主动送吻,灵魂失敏,只知道,这熟悉的体温,才能让心安宁。
像绮丽的梦,像抒情的幻想,像温柔的乐园。
哪怕只是“像”,也让她甘愿沉沦。
原来。
沉沦,与粉身碎骨同在。
倪旖的下巴被狠狠掐住,她被迫抬起头对视。
男人的眸像火焰,气势如虹,又问一遍:“我是谁?”
倪旖的目光,像掰碎的月亮,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,“是大哥。”
“是厉钊。”
语毕,势在必得的吻,重新覆盖下来。
这一晚的记忆很破碎,厉钊抱着她,汗水顺着饱满的额头滑落至鼻尖,至下巴,最后顺着喉结滴入衣襟。
他的衣服,从里到外全部湿透。
厉钊得出两个结论——
倪旖是致命的毒。
以及,
他还是想要她,和两年前一样,穷尽疯狂,无法控制。